青羊宫有只怪羊羊 | “成渝地区·双城经济圈”人文地理系列报道(四)

2020年07月31日

天府巴蜀,是道教发源地。青羊宫,则是当仁不让的川西道教第一丛林。


然而,真正让青羊宫飞黄腾达的,却不是因为宗教,而是两位落魄来蜀的唐朝皇帝。青羊宫这个小道观,自从搭上了这两位贵人,便与众不同了。


现在的人也喜欢青羊宫,或许是因为两只待遇完全不同的铜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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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与尹喜的离奇约会


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,天地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……


在函谷关当公务员的尹喜,把骑青牛的老头留在关内的时候,他没想到久闻其名的老子会对着自己唠唠叨叨说这些似懂非懂的话。他不心疼公家的茶水,却心疼自己的耳朵。不过,老子临别前送他那本《道德经》改变了他的看法。


学问!这就是学问!让自己听不懂却还想听下去的,不是学问是啥?


1000天过去了,尹喜再次想起那卷被束之高阁的《道德经》。这本稀奇古怪的书,手抄本已传遍天下。他竟然有点想那个老头了。


“你修行道法千日之后,可以到成都青羊肆来找我。”他想起了老子临别时说的话。


第二天,尹喜辞了公职,准备当一名驴友,只身前往关外那遥远的成都。蜀道难,尹喜却走得很轻松,一路走走停停就来到了花丛锦簇的成都。




青羊肆,一个怎么看怎么像老子的孩子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尹喜。他认定这孩子就是老子的化身。孩子在青羊肆为尹喜继续讲那些被他奉为学问的话。这一回,尹喜彻底着了迷。


青羊肆就是青羊宫最早的名称,相传建于周代。三国时期,青羊肆这个多少有些市井气息的名字被“青羊观”取代,使其更像一个道观。唐代,青羊观再度易名“玄中观”,至唐僖宗时又改为“玄中宫”。五代时期,“青羊观”再次被启用,而到了宋代,才定名为沿用自今的“青羊宫”。香火鼎盛。




两代唐帝的避难行宫


公元775年,雨中的青羊宫,一支人困马乏的队伍悄然闯入。


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是一位心力憔悴的花甲老人,他前不久从陷入安禄山与史思明叛军之手的京城长安逃出,一路颠沛来到四川,刚刚赐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。他本来是一位既爱江山又爱美人的君主,到如今却双双失落。


青羊宫成为唐玄宗落魄时的避难地之一。道家的清静无为,正好可以安抚他焦烦冰冷的心。


中兴大唐的希望,落在了郭子仪们的身上。他需要的是《长恨歌》,以及歌中写到的皮影戏。


公元881年,唐玄宗的后人唐僖宗再度踏上了先人流亡蜀地的路途。年仅19岁的僖宗在成都度过了4年避难的日子,青羊宫是其避难地之一。据说,这位12岁就被宦官扶上龙床的皇帝,是个贪玩好耍的高手。某日,他在青羊宫中玩耍,忽然看到一团球形红光钻到了地下,于是派人挖出来一块玉砖。玉砖上篆书“太上平中和灾”几个字。小皇帝认为是天降祥瑞,是太上老君的恩典,对打败黄巢、王仙芝等农民军信心倍增。


回到长安后,唐僖宗特下诏令,赐内外库钱二百万,大建殿堂,改“观”为“宫”。青羊宫也正是因为那两次作为皇帝避难“行宫”的经历,才有了后来的宏大格局。



两只青羊的离奇遭遇


“当年走马锦城西,曾为梅花醉似泥;二十里中香不断,青羊宫到浣花溪。”诗人陆游曾这样描绘青羊宫一带游人如织、香火兴旺的景象。


作为两代唐帝的避难行宫,又是老君传教盛地,青羊宫从来不乏人气。


如今,撇开青羊宫周围景观不提,也不再追忆几经战火毁坏的宏伟建筑,单是名声在外的“青羊”也够吸引人的了。


青羊宫的“羊”有两只,而且不是青的,都是黄铜铸造。长90厘米、高60厘米,俗称青羊。所不同的是,其中一只是普通的双角铜羊,为清道光九年(1829年)成都张柯氏延请云南匠师陈文炳、顾体仁铸造,献给青羊宫的;


另一只则是古怪的单角“合成”羊,从头到尾糅合了十二生肖的元素,即鼠耳、牛鼻、虎爪、兔背、龙角、蛇尾、马嘴、羊须、猴颈、鸡眼、狗腹、猪臀。在这只单角怪羊底座上铭刻有这样的文字:“京师会上得铜羊,移往成都古道场。出关尹喜似相识,寻到华阳乐未央。”仿佛是对老子与尹喜之约的后续记录。


这只“怪羊羊”是青羊宫的网红,据说,只要对照自己的生肖属相,用右手抚摸其对应的部位,就能心想事成,消灾袪病。另一说法是,神羊有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的功效,也就是说,你头痛摸下它的头就不痛了。


会装怪,惹人爱。单角神羊的许多部位已经被游客摸得光亮如新,而双角青羊则被冷落一旁,鲜有人问津。
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文/苏槿

图/昵图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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